中秋当晚19时，老城一条巷子里的一户人家把方桌挪到了朝东的窗边。桌上摆着一盘月饼、一壶刚沏好的茶，窗框上挂着孙女自己糊的纸灯笼。不到半小时，一轮圆月从对面的屋脊上升起来，正好落进窗格中间。

这张桌子今年坐满了三代11口人。78岁的老奶奶下午两点就进了厨房，芋头炖鸭、清蒸海鱼、桂花糖藕，都是她做了几十年的老菜；在外地工作的小儿子一家乘傍晚的动车赶到火车东站，进门时最后一道菜刚好上桌。“菜年年是这几样，人到齐却不是年年都有。”老人说，去年小儿子值班没能回来，那盘月饼她留了一个星期。

桌上的月饼有两种。一种是巷口老饼铺的酥皮月饼，猪油和面，芝麻、冬瓜糖做馅，节前一周每天清晨都排着长队；另一种是孙女带回来的流心奶黄。老人只认前一种，年轻人两样都吃，最后用小刀把每个切成八瓣，在盘子里摆成一圈。

一座城的月圆之夜

这个中秋，全城的夜晚比平时热闹。老城灯会沿河挂出3000盏纸灯笼，当晚入场游客约8万人次；港区的海堤步道延长开放到23时，不少市民带着折叠椅去看月亮从海面升起；市图书馆新馆的屋顶平台办了一场诗歌朗读会，200个名额提前三天约满。

市气象台的观测显示，当晚全市晴到少云，月出时间是18时07分。公交部门把通往老城和新城区的9条线路延长运营到零时，灯会散场后一小时内，游客基本疏散完毕。

老饼铺的掌柜说，今年节前一周卖出酥皮月饼2万多个，比去年多了三成，买的人里年轻面孔明显多了。“他们说流心的吃腻了，想尝尝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
夜里十点，巷子里的灯笼还亮着。这户人家的茶续到第三壶，孩子们提着灯笼跑到巷口又跑回来。奶奶把剩下的半盘月饼用碗扣好，说明天早上配粥吃。她已经想好了，明年要把嫁到外地的大女儿一家也叫回来，“桌子不够大，就再接一张”。